在《求是》杂志新近刊发的《在加强基础研究座谈会上的讲话》中,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基础研究是整个科学体系的源头,是所有技术问题的总机关,是全球科技竞争的前沿阵地。”习近平总书记以“源头”、“总机关”和“前沿阵地”三个关键词定义基础研究,深刻揭示了基础研究在科学体系和技术创新链条中的根本性、先导性和决定性作用,我们要深入学习领会。
第一个关键词:“源头”。源头者,水之始也。没有源头活水,再庞大的水系终将干涸。基础研究在整个科学体系中的位置,就是源与流的关系。它处于创新体系的最底层、科研链条的起始端,是从未知到已知、从不确定性到确定性的开创性探索。我们不妨假设,如果从今天起全球基础研究不再有新的物理定律被发现,不再有新的化学元素被合成,不再有新的生命机制被揭示,那么十年后、二十年后,应用研究和技术开发还能走多远?答案不难想见,它们将在既有知识的边界处停下脚步,只能在存量空间里做排列组合式的微创新,真正的突破将不复存在。纵观世界科技发展史,从经典力学体系催生以蒸汽机为标志的机械化革命,到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推动以发电机为标志的电气化革命,再到图灵计算理论带动以电子计算机为标志的信息化革命,每一次颠覆性技术突破、每一次革命性产业变革,都源于基础研究这汪源头活水。这就是“源头”二字的分量——基础研究强,科技创新底盘才稳;原始创新强,现代化建设底气才足。
第二个关键词:“总机关”。机关者,事物运转之枢要、问题化解之关键也。基础研究之所以被称为“总机关”,就在于一切技术问题的深层根源,最终都要回溯到基础科学层面去寻找答案、开辟路径。以集成电路为例,从沙砾到芯片,人类在微观尺度上操纵电子的能力,依赖的不是简单的工艺经验积累,而是量子力学、固体物理、半导体能带理论等基础学科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层层铺垫。当光刻精度逼近物理极限,当摩尔定律遭遇物理瓶颈,只有回到基础物理层面重新审视,才能找到新的出路。近年来我国在高端芯片、航空发动机等关键领域遭遇的“卡脖子”困境,表面看是工艺与设备的差距,实质上却是基础理论、底层机理和原始材料研究长期滞后所导致的结构性短板。发达国家之所以能在高端技术领域牢牢掌握主动权,根本在于他们在基础研究上的长期积累与持续投入。与此同时,“总机关”的含义还不止于解当下之困,量子信息、人工智能、基因编辑等前沿领域的颠覆性突破,无不是从基础理论的“无人区”中生长出来的,它们所开辟的全新赛道,正在深刻重塑全球经济和科技版图。从解困到布局,从破局到开新局,基础研究这根“总机关”一扳,整个技术体系的齿轮都要随之转动。
第三个关键词:“前沿阵地”。阵地者,攻防之要冲、争夺之焦点也。基础研究被定义为“前沿阵地”,意味着在今天的全球科技竞争中,它已不再只是象牙塔里的学问,而是国际竞争的战略制高点。当前,全球科技竞争的重心正加速向基础研究前沿转移,世界主要创新型国家纷纷将基础研究上升为国家战略,密集出台专项规划,美国《芯片与科学法案》斥资超千亿美元支持基础研究发展,欧盟启动“欧洲量子战略”整合多国力量联合攻关,主要创新型国家基础研究投入占全部研发经费的15%—20%,无一不体现其以国家意志推动基础研究突围的战略意图。谋创新就是谋未来,谁能产出更多原创性颠覆性成果,谁就能抓住下一轮科技和产业革命的机遇。纵观新中国科技发展史,从“两弹一星”关键科学问题、人工合成牛胰岛素、多复变函数论突破、哥德巴赫猜想证明等重大基础研究成果的取得,到“863计划”、“攀登计划”、“973计划”的顺利实施,再到近年来成功组织一批重大基础研究任务、建成一批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基础前沿方向重大原创成果持续涌现,这一个个大事件、一项项重大突破无不昭示着一个深刻道理:只有重视基础研究,才能掌握科技竞争的主动权。今天,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科技自立自强的目标,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以“前沿阵地”的意识去布局基础研究、谋划原始创新,真正把科技命脉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基础研究是科技创新的源头活水,决定着一个国家科技创新的底蕴和后劲。我们要以“等不起”的危机感和“慢不得”的紧迫感,全面落实党中央关于加强基础研究的各项决策部署,着力提升原始创新能力,为中国式现代化注入强劲持久的澎湃动力。
(编辑:狄英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