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科学发展趋势表明,学科交叉融合已经成为基础研究的重大突破路径。随着人类对客观世界的认识不断向微观、宏观、复杂系统拓展,单一学科的理论、方法与工具已难以解决前沿科学问题和应对重大现实挑战,科学突破的生长点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传统学科的边界地带与交叉领域。
例如,“九章”量子计算原型机的成功研制,是数学、物理学、计算机科学、材料科学等多学科力量协同攻关的结果;人工智能的突破是数学、计算机科学、统计学、心理学、语言学、哲学等多学科交叉融合的产物。学科交叉不是不同学科的简单叠加,而是通过知识体系、研究方法、思维范式的深度融合,催生新的学科分支、新的理论框架与新的研究工具,从而突破单一学科的认知局限,打开新的科学领域。面向未来,无论是脑科学、量子信息、合成生物学等前沿科学方向,还是粮食安全、生态保护、生命健康等重大战略需求,都必须依靠多学科交叉的协同攻关才能实现根本性突破。

经过多年持续努力,我国基础研究水平显著提升,在量子信息、干细胞、脑科学等前沿方向上取得一批重大原创成果。图为2026年4月10日拍摄的“九章四号”量子计算原型机局部。 新华社记者 周牧/摄
尽管学科交叉的重要性已形成较为广泛的共识,但当前我国基础研究领域“形交而神不交”的问题仍客观存在。一是传统学科的组织壁垒根深蒂固。我国高校与科研院所普遍按照一级、二级学科设置院系与研究室,资源分配、人才招聘、职称评审、成果认定很大程度上以单一学科为基本单元,跨学科研究难以获得稳定的政策保障与资源支持,交叉研究平台多为松散型、虚拟型组织,缺乏独立的人财物管理权,难以形成实体化的交叉研究力量。二是交叉研究的深度与质量仍然不高。多数交叉合作停留在“拼凑式、拼盘式”的浅层次协作,不同学科人员只是围绕同一项目各自开展研究,缺乏共同的核心科学问题牵引,难以产生真正的原创性重大交叉成果。三是交叉人才培养与评价体系相对滞后。现有高等教育体系仍主要以单一学科培养为主,学生的知识结构局限于本学科范畴,缺乏跨学科的系统训练与思维养成,导致高端交叉人才供给不足;同时交叉成果面临“归属不清、认可度低”的困境,致使科研人员开展交叉研究的内生动力不足。
顺应学科交叉融合发展规律,必须打破体制机制壁垒,构建全方位、深层次的学科交叉融合格局。要破除学科组织壁垒,打造实体化交叉研究平台,围绕重大前沿科学问题和国家战略需求,设立一批独立建制的跨学科研究机构。坚持以核心科学问题为牵引,凝练一批需要多学科协同攻关的重大交叉科学问题,通过设立交叉研究重大专项,整合不同学科的理论、方法与技术资源,开展体系化、建制化攻关。集聚吸纳全球优质科研资源,支持鼓励我国科研人员深度参与国际基础研究合作,在双向开放协作中拓展学科交叉的广度与深度。
更多内容详见:北京师范大学校长、中国科学院院士于吉红文章《不断深化对基础研究的规律性认识》
(策划:梁佩韵 李凡 审核:李艳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