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基础研究是打基础、利长远的事业,既不能急功近利,也不可消极无为,要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境界和担当,有“十年磨一剑”的恒心和毅力。基础研究从问题提出、路径探索到取得实质性突破,往往需要数年、数十年甚至更长时间。长周期与高不确定性是基础研究区别于应用研究和技术开发的重要特征。

2026年6月,在德国汉堡举行的国际超级计算大会公布新出炉的全球超算前500榜单,中国自主研制的“灵晟”超级计算机排名第一。经过长期战略投资与多年科技攻关,中国超算已具备完整的系统研制和应用支撑能力。图为2026年6月26日拍摄的位于国家超级计算深圳中心的“灵晟”超级计算机。 新华社记者 梁旭/摄
“人民科学家”国家荣誉称号获得者赵忠贤院士,半个世纪深耕高温超导,于2008年携团队将超导临界温度提高到50K以上,创造了55K的铁基超导体转变温度的世界纪录;“共和国勋章”获得者屠呦呦自1969年起担负抗疟研究任务,历经数百次筛选、反复实验,翻阅海量中医药古籍,熬过无数失败的探索阶段,最终成功发现和提取青蒿素,为全球抗疟事业带来历史性突破。一项重大理论从提出到公认,从原理创新到孕育颠覆性技术,常需数代科研工作者接续奋斗。因此,评判基础研究的成果与成效,必须符合其长周期、高风险的基本特征,既不能用工业化流水线的标准衡量科研探索进程,也不能以短期功利化的标尺衡量创新活动价值。
当前,我国基础研究管理中仍一定程度上存在短视化倾向,导致形成制约原创性探索、颠覆性研究的机制障碍。现行科研项目多以3—5年为周期,配套实施年度考核、中期评估和结题验收的全过程刚性管控。此类高频率、指标化的考评机制,客观上易使科研人员优先选择周期短、见效快的研究方向,而回避周期长、风险高的“无人区”课题,由此导致基础研究产出中“跟踪式”、“增量式”成果较多,而“引领式”、“颠覆性”突破不足。此外,科研人员需要持续申报项目、争取经费,难以形成长期稳定的研究方向与团队积累,存在重项目申报而轻学术深耕的倾向,甚至出现研究方向随项目指南频繁调整的短期行为。目前科研实践中对科研失败的界定模糊、包容不足,探索性研究的失败往往被视为科研能力不足,导致科研人员抱持“求稳怕错”心态,倾向于选择风险低、易出成果的热点领域,不利于核心科学问题持续攻坚。
遵循基础研究的过程规律,必须坚持久久为功,从管理理念、评价体系、投入机制等方面全方位发力,构建鼓励潜心钻研的良好科研环境。建立长周期稳定支持制度,优化基础研究经费结构,逐步提高稳定支持经费占比,破除简单量化、频繁考核的管理束缚,让科研人员潜心长期深耕。摒弃工程化、线性化管理思维,赋予科研人员更大的技术路线调整权,精简各类报表、检查、评审活动,切实减轻科研人员事务性负担。立足企业深度参与基础研究、产学研协同攻关的现实场景,健全多方主体利益协调与成果共享机制,明晰政府、高校、科研院所、企业在产学研联合基础研究中的权责边界。压实科研主体责任,健全科研诚信与科技伦理全链条管控机制,完善学术不端惩戒与伦理审查制度。在全社会培育尊重规律、包容失败、尊崇奉献的价值导向,引导科研工作者摒弃浮躁心态,永葆学术初心。
更多内容详见:北京师范大学校长、中国科学院院士于吉红文章《不断深化对基础研究的规律性认识》
(策划:梁佩韵 李凡 审核:李艳玲)





